说到这里,桑楠话锋一转,“当然,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方式是不一样的,感情的保质期也有所不同。也许你现在喜欢她爱着她,但等到她不那么漂亮,对你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时,可能你会厌恶她。如果有那一天,你直接告诉我,我不会打你不会骂你不会指责你,只请你告诉我,我会把我姐姐带走,不会给你添麻烦,只希望你有厌倦的想法时,不要伤害她,第一时间告诉我就好。”
这话其实很幼稚,带着年轻人固有的天真。真到了那一天,哪个渣男会先一步暴露自己的渣给岳家人?渣男之所以是渣男,大部分是一边嫌弃着糟糠妻一边又拖着糟糠妻不愿意离婚,就想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对外凹着好男人设,对内用不想伤害妻子为借口来粉饰自己的渣。
但景琛没有嘲笑小舅子的天真。这是他的赤子之心,是对唯一的亲姐姐的一种笨拙的保护,也是在告诉他这个即将娶姐姐的男人,他姐姐的身后一直有他在,任何时候,他都是姐姐的后盾,同样,也在恳求他,希望他记得今天的这席话,不爱时可以送还,但不要伤害。
景琛有些动容,他爱桑榆,所以对桑楠的这席话触动更深。
“我和你姐姐相识于十年前,我们一见钟情,后来因为现实问题,两地分离,她缺乏安全感,我缺乏解决事情的能力,身不由己。所以我们不停的争吵,冷战,再争吵,最终,是我提出的分手。”景琛给自己也倒了杯蜂蜜水,手握在杯壁上,稍稍用力,“分开后,我痛苦了一段时间,也想过复合求原谅,但我当时想,复合了又能改变什么?她依然要在国外读书,我依然要在国内打拼自己的事业,我们注定没办法朝夕相处,一切会再次回归原点。”
他抿了口杯中水,润湿了干涩的喉腔,也给了自己片刻的缓冲,“这一分开,就是许久未见。再见她时,她进入了这个圈子,我很震惊,甚至想过让她退出这个圈子,我在这里面沉浮,太知道这个圈子有多乱多脏,她一个没有背景的漂亮女孩儿在这里可能会遭遇什么不言而喻。我觉得她是因为我才进的这个圈子,因为我很清楚,她的梦想不在这里。”
“当我想去找她时,我胆怯了。”景琛自嘲的轻笑一声,“因为你姐姐的眼神。她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像一个陌生人,一个全然不认识的陌生人,那一刻我突然清醒的意识到我们早就分手了,我已经失去了对她指手画脚的权利。”
“她入圈时,我在圈子里已经站稳脚跟。我没资格插手她的任何决定,但我可以暗地里帮她解决一些小问题,我把这当做补偿,补偿因为我的不负责任,对她带来的伤害。这些年,我一直在关注她,每当她遇到困难,我都会尽可能的帮她解决掉这些麻烦。但我能帮的毕竟有限,我不可能一天24小时找人跟踪她,所以你姐姐这些年很不容易,她能有今天的成就是出乎我意料的,我没想到她可以成为这么多人的偶像。”
“不瞒你,自和你姐姐重逢,我从来没想过找她复合。总觉得那是我们年轻时的轻狂,是一场美梦,是初恋的悸动,它应该被珍之重之,再复合,除了物是人非,不可能再找回以前的感觉。”
“毕竟,我们都变了。”
这时桑楠插话进来,“但你们现在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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