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是她们边巡的路上,云秀才发现的。
边巡是朝廷的正事,并不像是去行围或是别的什么活动只在一个地方停留,而是车架不停地在各地流转。二十四日的时候皇上还在俄伦蒿齐特宴请蒙古部落,二十七日就已经驻跸水窖地方,预备回京了。康熙一路上都在面见官员,听他们奏报当地情况,或许是太累了,压力也大,他总会叫云佩过去侍驾。
一般那会儿,云秀也在场。
上康熙的车架有一个不好,就是没有在自己那里那么随意,但好处显然更多——他的车架上东西更加的齐备,如今已经入秋,天气渐凉,地上的尘土也多,车马轰隆隆行过去,总是带起一阵灰尘。宫嫔的车马在中部,难免要吃灰。
康熙的车架稳,没那么颠簸。
更何况他叫云佩去侍驾也不是要做什么,就是累极了,想歇一会儿,叫云佩过去给他念一段书,或者捏一捏肩膀之类的。云秀狠狠羡慕了一下。困到极致还有美人服侍,她也想要。
但是一想到她刚进来的时候,车上塞的那些快堆成小山的奏折、书信,她又不是很想要了。
这皇帝当的属实是有点累,更何况康熙还是出了名的卷人。
说起对姐姐的偏爱,她也算是明白为什么了。姐姐云佩是极其温柔的性子,不聒噪也不跳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平和温顺的,像是潺潺的流水,磐石坚韧,她自流淌。
在处理了一堆的政事、见了一堆哭着喊着皇上的人以后,这一点平和就像是夏天的冰碗、冬天的暖阳一样叫人从头到脚的舒坦。
所以康熙很爱和云佩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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