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凤虞总是会做同一个噩梦。

        他的哥哥撕心裂肺地叫他快跑,身后是燃烧的虞美人花田,他又冷又饿,一头钻进了不见天日的黑雾里,迷失了方向。

        从那天起,凤虞就和哥哥走散了。

        像各奔枝头的鸟儿,他在这头,而哥哥在那头,中间隔的是悠悠岁月和生死光阴。

        他的哥哥视他如珍宝,但花街却不会怜惜他。

        他们想吃了他。

        凤虞的手指划下最后一个琵琶音时,紫极屋的妈妈走了进来,顺便把门口一个迷路的客人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她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脸上总是带着精明又市侩的笑容,显得浅薄又庸俗,就像一本被翻皱的古书,让人厌倦了再去探寻她的神秘。

        妈妈打量着坐在屏风前沉默的男孩,露出了满意的目光。

        她跪坐在凤虞旁侧,伸出带着风霜的手轻轻地抚了抚凤虞的脸颊,指下如玉的温凉让她愈发满意,语气轻柔道:“妈妈的好儿子,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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