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凤虞心底那颗恶毒的种子正在贪婪地汲取着那偏执恨意化作的养分,等着哪天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这便是要看他怎么对你的,又为了你做了些什么。有些人嘴上甜言蜜语,可也见得付出了多少;而有些人可能不善言谈,可他为你付出了全部。这世间两全其美的事情时很少的,但这两者,还是后者好些。”

        好在聆雀的话让他从那不可言说的黑沼泥潭里拉了出来。

        聆雀知凤虞素来是敏感多思的性子,他年纪又轻,一朝和人两情相悦,又有了肌肤之亲,正是忐忑不安之时,难免胡思乱想,便尽力宽慰道。

        不过……

        聆雀想了想那院子里的男人时,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那男人当真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聆雀虽然不懂朝堂之事,但在东京做生意时却时常听人提起这位太师,道他才是这座朱禁城的真正的“守门人”,有他和那把妖刀鬼彻在,这座东京城便内外无惧。

        邻家弟弟找了这么个强大的男人做情人,按理说聆雀是该感到宽慰的,但他总是心底不安:那样的男人,若是凤虞和他起了争执矛盾,也只有凤虞吃亏的份,而且凤虞如今的身份地位都是那他一手安排的,凤虞只要还想呆在这座朱禁城,那他凤虞辈子都别想摆脱他。

        啊呸,晏晏摆脱不了傅太师也罢了,至少这男人是个好的,缠着我那个男人才是真人渣。

        聆雀这边愁眉不展,凤虞却是对聆雀的话细细思量了一番:是呀,他如今也没有负我,也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反倒是对给了我想要的一切,在我彻底堕落前拉了我一把,即便不是情人,那也是恩人了。而我只听了那话便胡思乱想,愁眉不展,细想后竟是我敏感多思了。

        虽是这般宽慰自己,但心里还是堵得慌,隐隐约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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