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泓的体质跟徐奕差不多,一生病就先发烧,他这么折腾了自己一晚上,到黎明时终于如愿以偿发起了热。
徐奕第一次完全清醒是两天后的寅时末,睁开眼时天还麻黑着,身上已经没那么痛了,甚至能感受到一股透到骨子的舒坦。
周身暖洋洋的,比起在石门的池水里,简直一个地狱一个天堂。
身上也有了些气力,大概是躺得久了,就想翻个身,谁知刚转了个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睡颜。
李泓睡得有些沉,眼睛下有一片乌青,像是很疲惫的样子,胳膊绕过他的胸口,搂着他另一侧的肩膀,脑袋歪在他颈窝里。李泓上身是裸着的,下身穿着一条单薄的褥裤,可能睡得不太安稳,裤脚都卷到膝盖上面了。
而他则是一件衣服都没穿……
——皮肤相触的区域有点大。
其实说“搂”有些不恰当,李泓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徐奕身上,或者说都缠在他身上了。
怎么说呢,这姿势有些像新婚初|夜粘腻的小夫妻,李泓就是那个乖巧娇羞“小妻子”的姿势。
徐奕先是一愣,脑子里飞速闪过旁人视角下两个人的姿势,脸腾得一下红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还把眼睛也闭上了,大有一种“我不睁眼身边就没人”的架势。
大概怎么都没想到,堂堂韶文君有一天也会玩掩耳盗铃的把戏,徐奕当即抖了两下睫毛,又挣扎着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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