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溥心颤抖着手,身子也止不住的发抖。

        他脚底下躺着一个女人,一个死状极惨的女性:面色乌黑,嘴唇泛紫,眼睛瞪得像濒死的鱼儿一样,闪烁着不甘心的光。她就那样直直的看着杜溥心,眼神里却没有了任何生气。

        杜溥心终于认出来了,这是那个在他刚进门时被拖到里间的女人,嘴里还塞着块破布。

        她是自己的通房之中胆子最大的那个。

        一个曾经鲜活的前几日还与自己欢愉的人现在以这样的姿态重见,不免心中寒气渗骨。

        杜溥心僵硬地挽起一抹笑:“大夫人,这是怎得一回事?”

        大夫人也盯着惨死的女人不能回神,然而她眼里有的是震惊与恐惧,却对这间接死于她手的人没有任何的悔恨。

        “我……”大夫人看向香荷,努力呼吸几下,似乎在平复心境。而后道:“心儿啊,左右不过是个侍女……”

        杜溥心一扬手挥落一桌子的东西,呵呵道:“我道这几日怎么不见她们,原是让大夫人给圈禁起来打杀了……”

        “何必要说得如此难听?”大夫人蹙眉:“心儿,我只是代你教训她们而已,你忘了你说道士捉鬼时她们弃你于不顾了?”

        香荷也上前一步道:“大少爷,夫人这都是为您好,您不领情就算了,为何还反过来要怪罪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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