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十几年间,她一直从镜子里看着所有事物?那他在这屋子里干的荒唐事,在这榻上、帐中、甚至就在镜子旁——
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杜溥心被那逡巡的目光打量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打了个狠狠的寒噤。
白蔻坐回凳子上,抬起下巴冲着屋外道:“这三个丫鬟,你又打算如何处置?”
杜溥心抬起眼,他眼尾有着天然的微红,懵懂而达练,圆而黑的瞳仁晃了晃,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发配出府?”
白蔻冷淡瞥了他一眼。
杜溥心改口道:“那留下。”
见白蔻又不说话,杜溥心左右不定,试探道:“她们还有别的用处是么?”
这回算是稍微猜到了点子上,白蔻微微点头。杜溥心如闻大赦地松口气,擦擦汗,当年他爹考他功课都未这么紧张过。
“天凉了,”白蔻倏而站起身道:“你得有个儿子了。”
刚舒口气的杜溥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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