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还没开始,就被杜溥心给搅黄了。
平南侯杜樟背着手,肃着脸站在塌边,等着府中大夫给杜溥心把脉。屋子里燃着香,夏夜里有冷凝的气息,给一切披上迷蒙的纱衣。
杜樟看着榻上白着一张的脸的人,有一时间恍惚,似乎从他的紧闭的眼睛上看到了某个逝去的人。
他有多久没关心他的嫡长子了?近年来杜溥心做事愈发不像话,与他隔阂也愈发的重,父子之间渐行渐远,回过头来才发现竟然如此陌生。
——明明这也是他曾放在心尖上的天之骄子,是他坚硬心肠仅存的柔软。
府医拿出银针刺破杜溥心的手指,又下针几处。杜溥心悠悠转醒。
大夫人忙过来掩面而泣,哽咽道:“心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叫我好是担心。”
杜樟也开口,语气罕见柔软:“不舒服怎么还逞强去迎接。”
杜溥心红着一双兔子眼,鼻头都是粉的,看上去惹人可怜,然而他的眼睛却如一潭死水,了无生机,有种万念俱灰的凉意。
他定定看着床帏,看着看着,竟落下泪来。
“父亲……”他开口叫杜樟,道:“我的孩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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