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一番畅谈起,灵期就时常等到夜幕降临,海岸从白日的喧嚣归于平静之时,趁着长老与族人不备,从鲛人一族寄身的海域潜出,来寻绵珠一块儿谈天说地。
日子在这样的时光中一天天溜走,他们彼此之间日益了解。
绵珠知道了灵期是鲛人一族中,被长老带大的孩子,被视作下一任鲛人族长老的继承人。也知道他在现在还未分化性别,得等到有倾心之人出现后,才会分化男女。
而灵期则是知道了绵珠,是长于渔村的采珠女,家中只有日益年迈的祖父祖母,所以那晚她才会想着来海边看看有没有海货可以捡。
结果这一下子,就捡着了这么大的一条鱼。
这段时日以来,灵期也曾在城中庆典时,幻化成人形,穿上绵珠特意给他寻来的衣服,与她一块儿到城中玩耍。
也曾被绵珠要求穿上女装,梳上与她相似的发式,充作绵珠新认识的玩伴儿,跟她一块儿去到渔村的家中。
在祖父他们操持的一大桌饭菜的投喂下,坐在院子里的石磨上,与绵珠一块儿抢着分食一块凉瓜。
只不过,若非是要去探望祖父祖母二位老人家的话,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再也不愿着女装了。
绵珠因为觉得自己失去了打扮小姐妹的乐趣而闷闷不乐。
只有灵期手指摩挲着自己喉间越来越明显的突起,觉得自己似是站定在一个什么谜底前,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去捅破。
又是一晚,银白的圆月自海面之上跃出,海风习习卷起层层涟漪,唰唰的海浪冲刷在岸边的珊瑚礁石之上,击打出层层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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