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进宫去。”

        他焚香更衣,穿上官服,将发髻一丝不苟地纳入帽内,怔怔地看了会儿铜镜,手上有些不舍地抚摸了下官帽。短短一小会儿,他便把府中与此事有关的人都已经关在一起,派人看管,同时根据烟儿留下的认罪书捋清了来龙去脉。他想起痛失爱人的痛苦,几次都差点将纸张揉碎,但想着于府,他还是将其好好捋平顺,他已经知道突然冒出的使臣,不论是谁的手笔,右相府危矣。他吩咐管家备车,打算入宫。正打算上车前,他再一次吩咐管家。

        “忠伯,把人都看好了,将府中护卫全派到那看守,切莫让任何一个人有可乘之机,若是少了一个,怕整个于府都得人头落地。”

        “老爷!事……事不至此啊!”忠伯站在旁边有些期期艾艾地试图挽留,“圣上尚且不知此事,也……也不一定查到府上,且仅仅是后宅作乱,烟夫人已经认罪,参与此事的也都是烟夫人的心腹,左右来看,相府危不至此!只要老爷一口咬定什么也不知道,想必牵扯不到其他。”

        于相停下脚步,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看已陪伴了十余载的忠仆,只是看着远处已经渐渐西斜的太阳,不远处的宅子也被西斜的日光照的留下了一片阴影,他轻轻叹了口气。

        “忠伯,你也跟了我十来年了吧。”

        “是,老爷。得亏老爷在那兵荒马乱中救了老奴。”

        “在我效忠圣上之前,你就跟在我身边了吧。”他轻描淡写地描述着,“那你跟着我给圣上效命,应该也对圣上的脾气知晓一二,圣上称帝后,这些年来,多少旧部被清算。相府安分守己多年,这次跟谋害藩属国使臣扯上关系,你可知现下前朝在北边边境已自称复辟建立新朝,自立为皇。”他言语未尽,也不想多说。

        忠伯已在他说到圣上之后就跪倒,心下惊慌。

        “我会尽力保住府上,若是亥时我还未归,你就收拾收拾东西,悄然离京吧。”不待忠仆反应过来,他已经上了马车,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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