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珵净从小区走到闹市区,一个人走了很长时间。
此刻的她很需要散散心,一边走一边想着一些事情。
当初是妈妈楚荟菱一通电话,说栗成铂出事了,硬是把她喊回来。后来劝她从三甲医院离职,回家乡医院工作的人也是楚荟菱,包括卖了在省城的房子,她也是听从她的建议去做的。
栗珵净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
过去几年,她一直在大医院里努力工作,早早学会了存钱和养生,她不吃宵夜,少吃甜食,尽量抽时间去锻炼身体,规划着买房……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能给自己的未来一份保障。
后来她顺利在省城按揭买房,真正定居下来。
在栗成铂病倒之前,她的生活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意外。
这一切让她有了一种错觉——她很坚强也很努力,她可以精准地掌握自己的生活甚至是命运。
然而现在,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可笑,为曾经的狂妄自大、愚昧浅薄。
事实是,她也有很脆弱的一面,面对家庭的变故,她几乎是不堪一击的。
除去脆弱,她也孤独。过去几年,独自在一座大城市生活,在医院和公寓之间两点一线地往返,值过五百多个夜班,对一两点的星辰和五点多的朝阳都很熟悉。因为职业缘故,生老病死在她眼里似乎也成了司空见惯,别人都当她这一行的人早已淡了很多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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