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嘴角挂着轻蔑的笑,道:“从前你不爱苏湄时,便可肆意践踏她的真心,将她利用了个干净。我见过你薄情寡义的模样,也见过你情深似海的模样,只是不曾想如今你的薄情寡性竟变成了对我?真是可笑至极,想我林菀自视甚高,苦心经营的这段情,也不过是场笑话。”

        “李衍,你说,于我而言,这世间还有比这更残酷的惩罚吗?”

        林菀说到最后,神情凄楚,目光哀怜,似绝望到了极致,可她终究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唯有微微颔首垂眸,遮住了眼里最后一抹痛色。

        良久她才抬头,眼神冷厉地看着李衍,盯着李衍看了会儿,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苏湄脸上,带着几分讥诮,笑道:“姐姐也莫要太得意,殿下这人最是个薄情功利的,他如今对你好定是有所图,至于图什么,姐姐如此聪慧,想来也该猜得到。”

        看着林菀扭曲可怖的笑容,苏湄只觉得好笑,她真想不管不顾地撕破脸皮,嘲笑林菀:哪来的自信竟笃定她还会对李衍有情?她此生最不屑的就是狗皇帝李衍的情。

        不过面上苏湄却是笑得一派得意,故意带上了几分胜利者的骄傲,道:“妹妹这番好意本宫记下了,不过可惜了,本宫是个只图眼前痛快的蠢人,只知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懒得去想以后,也想不到以后,怕是要辜负妹妹这番好意了。”

        “呵!”林菀冷笑连连,道:“姐姐哪里是蠢,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蠢物是我才对,姐姐早已活得如此通透,我竟不知,还想着班门弄斧,让人笑话。”

        林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被咬破的下唇沾染了些殷红血迹,让那张画皮似的面容透了点人气。但衬着那幽森森的黑色眼瞳,又显得比画皮更是瘆人。

        面对如此诡异又可怖的眼神,苏湄也不禁有些犯怵,心里忍不住想着,自己前世为了那狗皇帝李衍,险些化为厉鬼时可也是这副可怖又可怜的模样。

        只怕是更甚吧!

        苏湄暗自冷笑,微扬起精致下巴,掩去眼底深处的恨意,上前几步扶住了几乎摇摇欲坠的林菀,道:“妹妹也大可不必如此说,你向来是个聪明的,其中利害关系自是比我看得清,又怎会做出让丹青当着殿下的面刺杀我这等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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