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喝得醉醺醺的,只顾着翻来覆去地重复着那些伤人恶语。

        “儿子既然不孝,便自请离家去。”陆厌冷声打断了陆老爷的话。

        陆老爷愣了一愣,似是没想到陆厌会主动提出来。但一想到刘氏此刻还在大牢里,心肠又冷硬了几分,这个孽子先是害得生母早逝,现在又将继母送入了大牢,将来少不得还要克父弑弟。

        陆老爷又想起乖巧的小儿子,和刘氏在牢里托子的恳求,当即便冷哼道:“算命的一早便说过你是个煞星,我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养你到如今,可你却毫无报答之心,反而屡屡忤逆,如今害得这陆家再无主母。如今我便逐你出我陆家!”

        林佩涵默默翻了个白眼,暗忖道:这爹也是偏心到没边了,难怪人都道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更遑论陆厌是个自小就不受亲爹待见的。

        林佩涵冷笑,眼中净是嘲讽。

        “你笑什么?”陆老爷眉头一拧,发作道。

        反正都要走了,也不必再留什么情面。而且在陆厌身边,林佩涵总有种有人撑腰的感觉,好像胆子也大了些,当下便痛骂道:“我笑你是非不分,混淆黑白。人人皆道陆员外待妻子情深意重,因为妻子才舍了青云路。我看,依你这不甚清晰的头脑,明明是自己考不上功名,才故作情深。”

        如若真的情深,又怎会苛待陆厌?或许当年这陆老爷对于陆厌的生母确实是有几分真情在的,但是单看对待陆厌的态度,便也知时至今日是丝毫不剩了。

        陆厌闻言一怔,他还从未往这方面思考过。再看陆老爷青白交加的面色,显然是有些恼羞成怒了,像是被林佩涵说中了,心中好像隐隐明白了什么。

        这话简直是戳了陆老爷的肺管子,这是他这些年来的隐痛,自以为伪装得很好,如今却被放到明面上来说。

        他气得浑身颤抖,抬手便要去扇林佩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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