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引擎声自不远处传来,蟒蛇的身躯在沙地上拖出的显眼痕迹消失在车轮印的旁边,薛潮沉着目光攥紧了手里的注射器密封袋,又清点一遍人数,确认无误。

        “薛队,要追吗?”

        “不追。”薛潮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基地。”

        回去的途中凡岐与薛潮同车,留乐独自一人待在后座,沉默地看向窗外急急往后抛去的无际沙漠。

        从后视镜里,凡岐看到她眼周的人造皮又脱落了一点,肖似人类的黑眼珠冷冷缀在钢制头颅中,显得奇怪又可怖,像是制造仿生人的精密流水线中的一个残次品。

        整段路程都沉浸在一种沉闷的低气压中,薛潮除了在她刚上车时简单聊了几句,直到回到基地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个字。

        留乐更是沉默,凡岐觉得此刻的她才是真实的。

        和别人评价的温和沉静不同,她是潭广阔无垠的平静湖泊,包容万物是她的常态,但不可控的吞噬性是忽视不了的。

        回到基地后,薛潮带着留乐与她们分道扬镳,经此事件,基地给她们批了两天的假期用来休整。

        被先送回基地的邵仝一直在巡逻塔上等她们,远远见了熟悉的车队,不顾伙伴阻拦,一口气冲到地面迎接她们。

        凡岐有些嫌弃地用食指抵住她兴高采烈凑过来的脸,姜姜因为留乐的事显而易见的情绪低落,说:“你们先走吧,我还有急事,得去找趟范瑕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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