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佩一早就被村里此起彼伏的公鸡打鸣声叫起。

        一声声的“喔喔——”仿佛在庆祝她的新生。

        可安佩实在是太困了,脑袋一下灌入太多的情绪与诸多庞杂的回忆,令人头痛。

        安佩眯着眼透过窗望了一眼,外头才天光微亮,树影重重。她半睁着眼醒了一会神,这才挣扎着起床。

        推开门,徐莲青早已在院子里忙了起来,她一边拿刷子刷锅,一边招呼:“佩佩,醒了?”

        安佩点点头。她对徐莲青的感情有些复杂。

        这个女人,她经历过的苦难远比安佩要多得多。

        但她从不抱怨,只埋头苦干,好像只要能在无数的苦楚中咂摸出一点甜味来,她就心满意足。

        她虽然有些偏心安小宝,但是该给安佩的也是一分不少。

        至少她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奔波在田间地头,女人的事她做,男人的事她也做,让安佩能留在学校多读一年、再多读一年。

        这些事,安佩怎么也忘不了。即使是何安佩,也不能不说,她在传统意义上真的是个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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