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知道王鹭和秦深的关系后,江垦更加在意王鹭了,每每看到王鹭不在班里他便会失神,接着就是一阵落寞,心道他又去见秦深了。
最近江兴国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脾气阴晴不定的,对母子俩的态度也愈发恶劣,动不动家暴,李桂琴哪是他的对手,往往一拳就打趴下了,江兴国还骑在她身上按着她打,江垦过来帮母亲也被他大掌推开撞到墙上。江兴国打了妻子不解气又去打儿子,江垦就算是处于青春期发育状态也不是他的对手,江兴国高高胖胖的,十根手指粗壮有力,一巴掌下去打得江垦直接耳鸣,江垦尝试去踹他,可还没等他伸出脚就见江兴国拎起桌上果盘往他头上砸去,顿时鲜血直流,李桂琴吓坏了,不顾身上疼痛立马扑向儿子,嘶吼道:“江兴国你还是不是人?!这是你儿子!你有什么冲我来!打孩子算什么本事?!你把我打死!来啊!打死我!”
本就脾气暴躁的江兴国加上酒精的撺掇,脾气立马到达一个顶峰,他先是哈哈大笑,然后踹了母子两脚,嘴里含糊不清:“对!我没本事!老子就他妈没本事了怎么着!一个两个都看不起我!凭什么看不起我!别忘了现在还是我养你们!谁都可以看不起我就你们不行!没有老子哪来的你们!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老子想打就打!操!”说完又踹了几脚。
李桂琴一直护着儿子,江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有哭,只是死咬着牙,额头的血混合着唇角的鲜血一并被他吞进肚,像是积压许久的怨恨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不知他哪来的力气,只见他一把将母亲护到身后,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拳打在江兴国的肚子上,江兴国一个气没喘上来,胃里的苦水喷涌而出,本就行动不便的他后退几步,不等他站稳只见江垦一拳将他抡倒在地,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拳头。
江垦杀红了眼,脑子里只有把眼前这个人打死的想法,江兴国无法躲闪只能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一下子就引来了左邻右舍。其实大家都知道江家情况,早年江兴国还不像现在这样,年轻时也是通情达理胸怀大志之人,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赶上好时候和朋友几个下海经商,也确实做出了名堂。那时候可谓是风光无限,天天胡吃海喝唱卡拉OK,朋友也在这一桌桌酒局中交得越来越多,但俗话说的好:交朋友容易,交真心朋友难。江兴国就是太信任他所谓的朋友,遇人不淑,结果被人算计破产,关键是他还不相信,认为他的朋友是不会背叛他的,甚至还去找他的“朋友们”,结果一个两个都将他拒之门外,好似从来不认识他一样。
在看清朋友真面目后,江兴国再也支棱不起来了,从此喝酒赌博家里蹲,工作嘛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这样脾气还暴得不行,性格也越发古怪,对妻子和孩子的态度也越来越差。在外头唯唯诺诺的一个人,在家里就成了山大王,挥之即来招之既去,看妻子不爽就揍两下,看儿子不爽就踹两脚,似乎觉得他现在落得这般下场就是母子俩害的。久而久之,江兴国也就臭名远扬了,附近的人都知道这家有个窝里横,本事没有脾气还不小。
江垦依旧毫无章法地打,拳头都打出血了也不见他停下,邻居们看不下去了,上去拉他,他们知道江垦是个好孩子,能把江垦逼到这地步的可想而知是个怎样的人渣。江兴国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儿子是个好苗子,也是这家唯一可以拿出来说的优点了,别看江垦平日不爱说话,但人心肠还是蛮好的。大家都知道江垦学习成绩好,每当放暑假寒假的时候就有很多邻居拜托江垦和他妈妈帮忙辅导他家孩子,江垦妈妈自然是同意,江垦也没意见,每次都是认真细致地去辅导孩子,而且不收费用,邻居们都有点不好意思象征性给了几次都被江垦妈妈拒绝了,左邻右舍的说这个多见外,以后说不定还有我家江垦拜托大家的地方呢。
众人拉起江垦,李桂琴生怕儿子又失控死死抱住他,大伙儿都跑去安慰江垦,全然忘了地上还躺着一个江兴国。
江兴国也被打得神志不清,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身上尽是自己打出来和被打出来的干涸的血渍,他缓了好一阵才起来,环顾四周发现家里没人,江垦早就去上学了,李桂琴也被人叫去打小时工,看着家里还未来得及收拾的残局,江兴国坐在沙发上抽完整整一包烟,然后默默打扫起来。
江垦今天是全班焦点了,打他一进教室就投来不少目光,也是,脑门上缠着一圈纱布,嘴角破裂,脖子上还有清晰到一目了然的指痕,脸上几乎没一块好肉,想不注意都难,就算是再怎么俊美的脸也经不住如此摧残,已经有人开始偷偷议论起来了。江垦沉默着走到自己座位,全然不把旁人视线放在眼里,自顾自拿出英语课本早读。就在这时拎着早点的王鹭也进来了,他慢悠悠地生怕自己会噎到一般,细嚼慢咽地走到自己座位,还没等他坐下就看到鼻青脸肿的江垦,下意识来了一句国骂:“我操!”
江垦这什么情况?!
王鹭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垦,眼神久久不能脱离,这时众人的早读声也越来越高,王鹭也低下\\身子专心吃包子。
江垦何尝不注意王鹭,打他一进来就知道他在看自己,听见王鹭对自己说了一句话,虽然不好听,但他竟下意识激动了一下,瞄到王鹭吃完早点就把书立起来遮住老师视线,然后自己就在书后头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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