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我没力气再去计较了,就当从未发生过。如今我已有了归宿,只想过安稳日子,你们就别再来找我了。”,沈惜瑭递给苏若光一个眼神,示意他送客。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拒绝,不顾苏若光的驱赶,非要留下来。
推搡间不小心撞到沈惜瑭,他双腿不稳摔倒在地,捂着小腹痛苦得皱眉,背上沁出一层冷汗,血液把衣摆渗湿了一大片。苏若光再也顾及不了其他,让两人留下照顾好沈惜瑭,独自出门去追回郎中。
“方才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郎中也鲜少遇到这种情况,棘手的很,只能学着产婆的手法替他保命,“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周子木双手沾满了鲜血,看着沈惜瑭脸色愈发苍白,清晰的感知到他的生命正在流逝,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到了郎中身上,一个劲的祈求道:“不用管孩子,只要他能活下来,我可以给你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少废话,赶紧治,今天他要是活不了,你也得死。”,宋野阔眼神狠戾,吓得郎中直发抖,毕竟看他的样子仿佛真干得出这事。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威胁别人。苏若光打来一盆热水叫两人闭嘴,而后安抚好郎中,“不必管他们,你只管救人,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沈惜瑭时而被痛醒,只觉得耳边声音嘈杂,又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中,沈惜瑭隐约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自己,天真可爱,突然间撇着嘴委屈地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问他为什么要杀死自己。
沈惜瑭喉结滚动好几次,始终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他想如果自己是个孩子,与母亲共生了这么长时间,很想在成熟之后亲眼看看这个为自己提供温暖的庇护港的人长什么模样,可她却有意要再最无力的时候伤害自己,也同样会委屈着问她这为何意。只是倘若他能提前预知自己的一生会这样痛苦,便不会这样问了,反倒是后悔她如此心软,一次次深陷险境只为了换取孩子的生机。
如今换了角色,他能理解母亲的心境,可却是再不愿重蹈覆辙,让孩子降临到这世上受苦,背负一辈子的屈辱了。
沈惜瑭鼻尖酸涩,眼角滑落一滴泪水。经历九死一生之后,这半月来他常常做这样的梦,虽然身体已经渐渐好转了,可心中却空落落的,总是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惜瑭,我又添了些炭火,应当是不会冷了吧。”,周子木揉搓着沈惜瑭的双手,给他传递温度,“今日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转转?”,大病之后,沈惜瑭就不太爱说话了,日日坐在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果真,沈惜瑭只是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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