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众人神情各样,丝竹声也停了,劝酒声也没了,圣上也默默啜着茶,在这应该是欢声笑语,举杯邀月的节日,众人却是正襟危坐。
梅见上前递茶,微微摇头,看来外面封禁了,已经来不及了。
不消片刻,金吾卫竟是搜完府回来禀告了。
“圣上,属下在世子书房发现一处暗格内,发现的确是有与当年江州巡抚黄明所通的书信和账册,上面记载去年不间断贪污的修水坝的钱款和暗扣下来的赈灾粮。”说在这金吾卫中郎将徐明睿顿了一下,“还…还有些书信需要皇上您亲自过目的。”徐明睿将书信放在太监所持的托盘之上,最后放置的信笺明显不同于其他信笺,明显是给皇宫进贡的绫纹纸。
“不可能...不可能啊。”林文卓喃喃道,竟然真的有证物且指向他,他死死盯着那些证物,脚步却是不停向托盘冲去。没人料到一向慢吞吞谦和有礼的林世子会这般疯魔,上来就抢证物,躲闪不及的太监连人带托盘被撞倒,证物分洒一地。
“林郎,近日听闻父皇拨款于江州水患,江州巡抚虽是清白世家出生实则却是个贪财短浅之辈。本宫已派人稍加点拨,你亲自去一趟江州促成此事,修坝之事你可在背后点拨,终有一日我成皇太女将...”黄文卓念着却越念越小声,信笺上的字迹的的确确出于公主之手的小楷,却写着他从未见过的内容,公主也从未称过他林郎。
像是被抽去筋骨般,林文卓瘫坐在地上,无神的眼光扫过父亲又扫过公主,眼睛一翻竟是晕了过去。
“荒诞!本宫从未传此信予林世子,传递也只是正常问候及普通糕点罢了,究竟是何人这么大胆竟然栽赃到本宫头上!父皇,切莫被奸人骗了去,还望还儿清白!”李玉梧拍桌站起,她真的生气了,这纸张明显是她日常所用,字迹竟然也被学了个十成。怪不得上世她费劲口水都没洗去父皇眼中的怀疑与失望,这信似是真金般是不容置疑的。
“父皇,儿自小受尽您与母后的宠爱,什么稀奇物件荣华殿没有,即使是真的要做皇太女,也不过是说一声的事情罢了,无需做得这般迂回。况且儿钟爱于花草生灵,是万万不可能做出残害百姓让生灵涂炭的事情来。还望父皇还儿清白!”
众人还沉浸在林文卓念出的内容中,台下官员一阵哗然。
“没想到表面不争不抢的公主殿下竟然想当皇太女。”
“怎么会有宫中纸张出现,啊,竟然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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