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饶不敢再坐下,只是扶着桌子靠在墙角,伸手捂着空瘪作痛的胃部,卸完妆的脸上红得滴血,浑身毛孔大张拼命向外散发着热气,他微微扭头,看见镜子里自己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微微一愣,只觉得屁股更疼了,肿胀的臀肉紧紧贴合着布料,每一下动作都牵动着他的痛感神经。

        他慢慢挪动着想去够桌子上的一瓶水,刚走了几步就感到一阵猛烈的晕眩,桌子撞在他的胯骨上,瓶子摇晃了几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纪饶紧紧皱眉,眼前一片模糊,呼吸滚烫。

        他再也撑不住,慢慢滑落到地上,手却还是固执地伸向那瓶水落地的位置。

        接着那瓶水被一只修长的手拿了起来,他也被一股大力从地上捞起来,撞进一个满是雪松气味的怀抱。

        “前辈,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陌生的声音从头顶响起,纪饶被他扶到了沙发上,身下又是一阵剧痛,接着嘴唇感受到坚硬的触感,那个人将瓶口凑到他嘴边,微微倾斜,纪饶下意识张开嘴,冰凉的液体稍微缓和了他身上的滚烫,纪饶偏过头,示意自己不喝了,那人将瓶子拿下去随手放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抽了张纸贴心地沾去纪饶唇角的水渍。

        纪饶眨眨眼,那双漂亮的手在他眼前来回晃动,最终贴在他的额头上,凉爽的触感使他不由得更靠近,那双手却突然拿开了。

        “前辈,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吧。”那个人说,语气中不乏关切。

        他贴心地给纪饶穿上外套,不知是因为担心纪饶走不动路还是什么原因,犹豫一会竟直接上手将他打横抱了起来,纪饶从小便营养不良,一直比同龄人瘦弱,很轻易便被那人揽进怀里。

        纪饶再睁开眼时,便看见医院刺眼的白墙和头顶挂着的输液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他有一瞬间失忆,眼珠酸涩地转了转,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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