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江南,虽比计划早了两日,却也并不影响大致的进程。容韫自那日不在和桑淮同乘一辆马车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而是换了另一辆马车,一个人在里面处理些政务要事。

        他离开皇城之后,他现在面前的小桌之上,摆放着江南诸县的分布图。虽是将郦江以南统称为江南,但昊南王手中封地、势力却要远远多于江南这片区域。昊南王这些年,在这片人杰地灵的土地上,说是韬光养晦也不为过。

        而永庆帝登基之后多次想要伸手波及这里,却又在关键时刻退缩,可见昊南王的实力非同小可,已成为永庆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但又无可奈何。

        这次修筑水利一事,已是两方纠缠多年之后永庆帝的妥协。永庆帝派他容韫前来,缘由无非有两个,一是抓住昊南王的把柄,逼他交出江南这片沃土,二是抓住他的把柄,除之而后快。

        无论是哪种结果,永庆帝都会是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这个算盘打的明白、清楚,永庆帝登基这些年,终于是有所长进,开始谋划算计别人。

        不过同他还在读书时,嫁祸给其他皇子的手段别无二致。

        只怕是自己如今离开皇城,朝中定会开始一轮换洗,也不知永庆帝会以何为契机。

        容韫轻揉自己的眉心,收起地图,撩起一角软帘,看向前方桑淮所在的马车。

        若说朝中这些势力拉扯,他尚且还在掌控之中,但于桑淮,终归是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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