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自己离开浮黎山后,也许再也见不到昔日的师门,锦辰也好,师弟师妹们也罢,都会是她被贬下凡的种种前缘过往。见不到便是过往已尽,她不执迷于自己的曾经,也以为自己能够安然放下。
即便少有谁知,在那过去的时光里她曾有过不同于今日的模样,自幼在锦辰帝君身边长大,未及少年便随他入山修行。
也曾是仙人中的翘楚,师尊座下的爱徒。
她或许曾是他最骄傲的弟子,但凡事向来未必能圆满到最初,有时于她是圆满于旁人未必是。好像多年前风平浪静的某一天,师兄长平带回了一个女孩。
那女孩来时便如一只落单受伤的小鹿,战战兢兢,浑身妖毒,可说是朝不保夕。
她以为自己比这女孩长了几岁,理应护着她,教她如何更有勇气。
至于后来她却落得这般境地,唯一被锦辰迁怒,长清现在想来,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不该妄为人师。说起唯一运气好的或许是她最早来到锦辰身边。锦辰待她不薄,只因为她总是在他的身边而已。
她与别的弟子没有什么不同,心中微动,她忽然又觉得未必如此。譬如羽衣,锦辰并不因远近而待她有别。
到得现在,其实她已经很少再想起羽衣这两个字,但当耳畔听到那两分娇柔三分笑意四分绵绵的嗓音之时,或许是连续半月的奔波伤及了本元,长清竟觉得眼前黑了一黑。
她竭力崩住身形站稳,合了合眼帘,总算能够看清走到她面前来的女仙。
面前的女仙衣带翩然,身姿亦翩然,额间覆着一抹赤金的飞仙印,光彩流转。她有一双幽黑闪亮的瞳,此刻这双闪亮的瞳看着长清,明明白白映出她脸色的苍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