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潭清自走出霁雪阁,一言不发,眸光中不时散发出阵阵阴冷。

        这小厮一早就收到命令,备好车,等陪汐汐用完早膳,就驱车前往清吟馆。

        谁知小姐睡到了巳时,公子又在霁雪阁不知何故耽误了一个时辰,这会儿已然午时了,他却战战兢兢地跟在公子身后,不敢问公子是用了午膳再去,还是现在启程。

        “林兴,你留在府中,我打马去。”楚潭清快走到府门口,头也不回的撂了一句。

        这叫林兴的小厮心下纳闷,且不说从林府到这清吟馆只有四五里,坐马车和打马,时间上根本相差不了多久。另外这走大路,怎可打马去?他还未来得及回话,楚潭清便选了一匹烈马,厉喝一声,“驾!”便顺着清吟馆的方向疾驰而去。

        昨夜一阵秋风夜雨,这青石地砖上洒上了一层枫叶,楚潭清呼啸而过,卷着地上层层的落叶,随着他玄色的披风漫天飞扬。

        这几年,每当心情坠入仇恨的深渊,无法与自己和解,他便经常选择这种发泄方式。似乎能在这奔逸绝尘中,追忆他鲜衣怒马的年少时光。

        可现下年少的自己似乎走丢了。

        他脑海中全是那沈公子有些模糊又清秀的脸,以及如何不动声色地,将他从清吟馆赶出去。

        依照东溟律例,这当街纵马当处杖刑,可这里偏偏是不受东溟律例管辖的望州岛,且当街纵马的是岛上无人敢过问的“林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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