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布枕腕下垫,一根银丝腕间缠。

        赵碧玺守在被盖了锦被的赵华庭手边,跪坐着,等跪在车帘外的老医官号脉。

        而上车的王芝虔,则因忧心赵华庭病症,已然痛苦地攥紧了双拳,正坐在马车里,连声怒骂道:“华庭之所以会如此,皆是为赵碧玺所害。该死的赵碧玺!她若是敢落到本将军手中,本将军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王芝虔骂声入耳,赵碧玺倒也不觉得其说得有错。

        毕竟她在赵华庭跟前,确实没做过几件人事。

        加之此刻躺在锦被中的赵华庭,虚弱至极,当真与平日呼风唤雨的鸾凤国摄政王判若两人。再看其双眉弯弯、唇线浅浅,混沌间,亦让人忘却了其年岁,只惑得人想将其藏入府邸,再不展于人前。

        赵华庭!当真是此间世一流的美人呢!

        赵碧玺低眉看着赵华庭露在锦被的外的皓腕发愣,却听昏睡中的赵华庭,含含混混喊着“碧玺”。

        赵华庭的的语速极缓。缓到“碧玺”二字,仿佛是用尽了毕生气力,才从喉管中挤出来的。但那挤出的声调又极其悠长、缠软,缠软到赵碧玺只是随意听听,便能听出赵华庭心底的丝丝柔情。

        赵碧玺坚硬的渣女心被那入骨的柔情撼动。

        赵碧玺半眯着眼,将虚弱到仿佛眨眼间就要香消玉殒的美人再多打量几番,打量过,便再度尝到了久违愧意。

        “摄政王!莫要再念了。”赵碧玺从锦被旁的金盆旁,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浸入热水泡了泡,再缴去热水,叠好,沿着赵华庭的面颊与其擦了擦沾在额边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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