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宁哲用他那只视力正常的绿眼睛扫了一眼粘着唾液的手腕,动作自然地在加里的袖子上擦了擦,意料之中地得到怀中人张牙舞爪的愤怒神色,他无声地笑了一下,嘴上却依旧没什么感情地吩咐着:“……把车辆再检查一遍,上次动手脚的那个探子找个机会弄出去……就先这样了,你去忙吧。”

        刚挂掉通讯,礼宁哲就像抱小猫一样提着加里换了个方向,让少年面对着自己,又捏着对方的下巴俯身亲吻起来,青涩的少年人在久经风月的礼宁哲手上丢盔卸甲,被灵巧的舌头惹得面红耳赤,喘息凌乱。眼看就要擦枪走火,礼宁哲总算放过了加里。两人分开的唇舌间一丝水线一闪而逝,加里仍微张着嘴平复着呼吸。

        礼宁哲显然心情不错,俊美的脸上依旧染着情色的笑意,那只灰蓝色的假眼也仿佛有了一丝活力,用手点了点加里的鼻尖,笑道:“这次最初说是共进晚餐,到底招待不周,可惜我又要因公外出,下次回来一定好好补偿小加里……我听说你很喜欢和人切磋,有兴趣的话,这段时间可以去和你哥哥凉烛讨教讨教,正好增进一下兄弟感情。”

        加里听得牙酸。礼凉烛继承了礼宁哲的姓氏,是基地里人尽皆知的天才少年,年仅19已经是高级队伍的成员,对待礼宁哲的其他孩子凶狠异常,宛如恶鬼临世,这事已经是大家茶余饭后的常见话题了,傻子才去自讨没趣。

        他还是摸不准礼宁哲的心思,只得假笑着应“好”。这人一边和自己亲热,一边又承认他和礼凉烛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难不成真的是喜欢对儿子下手的变态?加里真的很想撬开礼宁哲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着什么。

        温存过后,礼宁哲换了身衣服后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当着管家和佣人的面亲了亲加里的嘴角。管家和仆人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依旧保持着标准的微笑。

        加里看了下时间,是早上七点半,突然心虚地想起家中还有一个病号,于是婉拒了管家留下吃早饭的提议,出了礼家拐到东区买了两份早点,匆匆回到住处。

        刚进家门,加里看着干净微潮的地面和明显被擦拭过的门把手愣了一愣。

        “先生,欢迎回来。”池泉清站在窗户边,单手提着个水桶,念稿似的说道。“抱歉,我擅自进行了清洁工作,您的房间和书房我没有动过。”

        “没事,你注意点自己的伤就行。”

        “是。”池泉清还是一如既往的少言,刚刚的那句欢迎和解释仿佛已经用光了他今日的说话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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