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想,他有好的爱人,可林怜没有!他不可以也不应该责怪林怜,林怜本就是自由的,对,他是自由的,他是自己的林怜,不是封随的林怜!

        他把头埋在孩子的薄被里,可他不忍心那么小的孩子,一出生就离开妈妈,他依赖了八个多月的心跳,他居住了八个多月的家,他想了八个多月的母亲,连林怜的一个杯子都能让他展露笑颜,那和林怜相关,少得可怜的物件能支撑到他长大吗?

        单印怕,他怕那么小的孩子长不大,他怕那么小的孩子想妈妈,他怕双性人的孩子脆弱不堪一击。

        柏冶接过单印的电话就立刻跟封随打了电话。他不放心单印一个人去医院,火急火燎的往医院赶,正巧在停车场遇到同样行色匆忙的封随,还没有来得及打招呼,封随面无表情的快步朝着林怜的楼层走去。

        “老婆!”柏冶越过门边直立的封随,跨进病房,立马拥住崩溃得不能自已的单印。

        封随没有表情,他看着衣柜边散落一地的衣服,有他的,有林怜的,桌子下方的地毯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林怜整洁干净的床铺,紧闭着的卫生间。

        他抬脚走近卫生间门,他不知道他的手为什么会抖,他不懂,可他还是伸出手,深吸一口气,用力下按!推开门!

        没人。空无一人的卫生间,只有地上干涸的几丝血迹在提醒他,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是有人的。他没有表情的转过身,灰败的死气笼罩着封随,他走到衣柜旁,缓慢的蹲下身,捡起衣服一件一件对折放进衣柜里,他看见还有几件林怜常穿折好的衣服堆在衣柜角,他伸手捞过来,抖开平铺在地上,再缓步又坚定的走到单印面前,两只直笔笔的手,横越在单印面前,“给我。”

        “老公,他、他他,”单印不敢把孩子递给封随,封随此刻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吓人,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沉重的死气,没有表情的脸从侧面打过光,阴恻恻的盯着单印怀里的孩子,原本刀刻的鼻梁此刻宛如锋利的刀刃,一米八六的身高此刻仿佛是一座死山,压的单印喘不过气,单印拥紧孩子低下头不敢看此时的封随,他觉得如果他把孩子递给封随,孩子会死的!

        柏冶起身挡在单印面前,掰开了封随的手。封随的视线这才从孩子身上移到柏冶脸上,“我说,孩子,给我。”

        “你想拿孩子做什么?”柏冶转身看了眼封随平铺在地上的衣服,“摔死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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