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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烧后的宋卷柏自然地住在段寂的房内,司令府上下对他们的关系都很有默契地知而不言。他不再抗拒见人,接受大家对他毕恭毕敬的照顾。

        有时候他觉得待在段寂身边就是一个脱敏的过程,从刚开始不能接受和男人做爱,到后来接受他各种的要求,从主动打开自己的腿,到穿上淫荡的衣物,到如今当众暴露出自己的身体。他不敢想象后面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他对未来恐惧至极。

        躺在床上有些百般无聊,他伸出自己几日未见日光的双手,白的有些瘆人。他熟练曲起指节,闭上双眼,脑海中早已浮现曲目。手指在空中挥舞着,似是真的有曼妙音符响起,他忘我地沉浸在里面,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弹琴”了。

        他永远为钢琴着迷且疯狂,以至段寂都进入房内良久,他一点也没发现。段寂就这样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如青竹般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规律地在空气中弹动,宋卷柏的头颈跟着微微摇晃,嘴角泛起涟漪。

        晃眼间,他似乎看见了年少时的自己和宋卷柏。彼时的他是那样耀眼的宋家公子,而段寂却只是乡下来的野孩子。

        那时的他从未听过钢琴的声音,好奇地顺着声源爬上窗台,遥望琴房内优雅高贵的宋卷柏,那是段寂第一次见他。琴声似在漫天繁星下舞蹈的精灵,又似绵长的溪流拍打鹅卵石的清冽。精灵是顺着他的手节而舞动,溪水亦是从他指尖倾泻,他是一切美好的源头,段寂这一眼如同亵渎了神明的盛颜...

        曲毕,宋卷柏收回空中的双手,睁开眼,琥珀色的瞳眸紧缩了一下,对突然出现的段寂感到有些惶恐。

        尽管这几天段寂什么也没做,甚至解开悬在他脖子上的铁链。在宋卷柏眼里,他太阴晴不定了,开心的时候可以收起獠牙和铁链,不开心的时候随时断你的筋,抽你的骨。

        宋卷柏不敢看他,深深垂下头,像鸵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

        段寂迈着深沉的步伐来到床边,抓起他有些冰冷的手,宋卷柏也不敢躲,只是明显感觉到身体一僵。

        “你想弹琴吗?”段寂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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