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桥川头脑混沌,有些魂不守舍的,经人提醒才想起来还有相册。陈宗虔问他是不是想烧掉,徐桥川点头。这个东西卢小芸最珍爱,他却无牵挂。
“这里不是你的回忆吗?”陈宗虔遇上他总忍不住多说几句,这也是姚灿当初念叨不止的相册。
徐桥川拍了拍封皮沾染的灰尘,连翻开的心思都没有。卢小芸每年都会拉着他去拍照,说是留个纪念,徐桥川却一点都不记得自己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拍过。和卢小芸拍照是每年必须有的任务,而卢小芸也仿佛将之当成必须要做的仪式。
至于意义是什么,徐桥川至今想不明白,他茫然地向陈宗虔说:“陈……律师,我是不是只白眼狼,根本不知感恩?”
他垂着脑袋的样子看着很可怜,陈宗虔叹气,想起他这段时间经历过的种种,心中不免酸涩。
对他说不出狠话,陈宗虔温和宽慰道:“你能回到这里送她,怎么能说是没有感恩?既然这么难过,就不要拷问自己了,你妈妈也不会想你难过的。”
徐桥川沉默地点头,他还是不太敢直视陈宗虔,感觉今天和那个夜晚同样不可思议。
这回陈宗虔也是为他而来的吗?徐桥川忍不住想,这个温柔的人来找自己是为什么。想多了,眼睛里总会有些忧愁,心事不全能藏住,都被陈宗虔看了出来。
老宅破旧,好在徐桥川回来住了两天,粗略收拾过一番,接待客人还有椅子和热水。只是一切都很勉强,徐桥川带人到客厅时心里还很窘迫,但陈宗虔妥帖自然,面上不见嫌弃。
客厅也简陋,一张因主人故去而闲置的旧藤椅,一张堆积无数杂物的方桌。墙上的挂历停留在十一月份,年份至今已过去了四年。此外陈宗虔还看到了许多写了徐桥川名字的奖状,仅凭这些,就能知道这里曾生活过一个多聪明伶俐,乖巧懂事的孩子。
徐桥川有些紧张,他这一生的境遇使他眼光总往下垂,有许多东西都不敢去看。
“很唐突就过来了,没有打扰你吧。”陈宗虔很客气,他愈是客气就愈叫徐桥川惶恐。
陈宗虔很无奈,索性也不寒暄了。他说卢小芸去世后,有关遗产分配的问题引起了一桩纠纷,徐建甚至为此闹到了律所,但幸好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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