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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的程序能追溯到的记忆只有这些,在他模糊的印象里,自己似乎被送到了医院洗胃,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不再是那个没有光亮的地下室,眼前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推测出当时他的生父本没有那么生气,一切原由都在继母孟欢身上,是她煽动宋建玉给他个下马威,才把他逼成这样。时光并未对他不幸的童年做出任何评价,这让他好过不少,每个人的BIAS文档都被归置为绝密文件提交到高层,他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相当不起眼,只在谢之凛的心目中是独一无二的洛长宁。

        伽蓝国的一切也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洛长宁随手拿起谢之凛书桌最上方的奏折打开看了眼,最上面的一张来自参知政事,说是北逃流民已逐个安置完毕,凡是收留流民的地主,俱按人头数给予了相应的补贴。第二张则是来自西面的前线军报,有蛮族蠢蠢欲动,却又恐于五皇子——现在是西洲王了——淫威,偶有小规模冲突,士兵稍有损耗。

        秘书监已经处理了大部分的奏折,现下不过是呈上来给谢之凛过目,他这边正看得津津有味,谢之凛那边神色匆匆推门而入,袍角荡开圆润的弧度。

        “谨公公,着人送两碟点心上来,然后在门口候着。”男人瞥了洛长宁一眼对身后的小太监说道。

        他倒是没有被抓包的自觉,谢之凛没什么东西是不能给他看的,更何况是已经批过的奏折。男人从袖子里抽出另一份带着体温的纸条放到他手中,洛长宁莫名其妙地展开,在上面见到略显眼熟的娟秀字迹。

        “是沈庭的字?”

        谢之凛草草点头,又从那一大叠奏折中抽出其中一张,摊开,摆在他身边。

        “南宫弘在催迁都……”他看看桌上的奏折又看看手里的字条。“沈庭的意思是,上次他去天牢的时候,撞见了南宫弘正在与太子密谈?”

        “是。沈庭不会武功,不敢过于接近二人,也是因此未能听到他们的全部对话,仅听到今晚南宫弘将有所行动。”

        “不就是南宫弘的原因太子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的吗?他们两个居然还能勾搭到一起。”洛长宁挠挠头,两根手指举着字条在烛火上方摇了摇,谢之凛点头,于是他将字条放在烛火中烧毁。“不过你居然还派了沈庭进天牢给太子看病,我以为把太子关进天牢就是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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