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并不会单单与那双眼睛对视,而是会从头顶那些乱糟糟向外伸出的发丝开始,将他从头到脚尽收于眼中,将他整个人占为己有。
今天的渡边先生,格外像只小动物。
在那件搭在椅背上的深色毛呢大衣之下,原来,他穿了一件满是浮毛的针织衫,有一圈高高立起的领子,长款,下摆直到大腿中间的位置。
这种款式的衣服——贝利亚多的是由女孩子身上得来的印象。他无声地嗤笑了一下,视线下移,在办公桌的阻隔下,站在渡边先生身旁的他,勉强看清那针织衫下面搭配的竟是一条深色的休闲长裤。
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养眼的搭配,贝利亚在心中刻薄地评价。
似乎是感受到了贝利亚毫不掩饰的观察的视线,椅子转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响起,渡边先生坐在椅子上朝向了他,对他完完全全打开身体,交叠的双腿将裤筒折起露出脚踝,低帮系带皮鞋之上,黑色的袜子包裹着纤细脚踝上被骨头顶起的皮肤凸起。
“贝利亚同学。”手腕下压着的档案夹正翻到贝利亚的那一页,面对着这个入学来从未见过面的学生,渡边先生用他略有厚度的嗓音流畅而正确地念出了贝利亚的名字,不带任何犹豫的,只带有些许微妙的不自然。他面露着一种得体的微笑,说话时双眼看似放在贝利亚身上,实则——大约因为环境灯光的存在,那种灰蓝色变得明亮、轻盈,又飘忽不定起来。
这不应该——有着一双鹰目的贝利亚觉察到了——渡边先生的模样并不是一名素养良好的老师在与学生面谈时的正确反应,即使他已经在很努力地伪装了。
但小动物就是小动物。
小动物在大型肉食动物面前,就只是小动物。
因为是坐在椅子里,渡边先生的身姿又矮上贝利亚几分,连同最后的师长威严也摇摇欲坠。当居高临下站着的贝利亚再前倾身体向他靠近时,渡边先生收在椅子里的身体竟微微发生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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