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礼帝病越发重了，只那天醒了一次，崔钰估摸着是回光返照。
“琼玉，拿纸笔来。”崇礼帝半靠在榻上，伸出颤颤巍巍的手。
崔钰跪在地上，捧着纸笔。
“召李鸿回京，贤妃九族，诛无赦。”
崇礼二十四年七月，李鸿奉旨平叛，诛杀贤妃及其众。
崇礼二十四年八月，李鸿登基，改年号为永宁。
“琼玉，你怎的不去同陛下叙叙旧？”
“娘，他如今是陛下，我无官无职，无诏……怎么见他？”
崔氏夫人低声念叨了几句，便也不再提，只惋惜道：“可惜了你们儿时的情谊。”
是夜。
屋子里七零八落的衣物散了一地，纱帐层层叠叠地落在地上，看不清屋内，只听得偶尔溢出几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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