忉利天。

        “忉利天?”一只大手抚上脸颊,“你还好吗?你听到我刚刚说的话了吗?”

        这只大手好凉、好舒服。血管里流的似乎不是热乎乎的血,是雨、雪和冰,是一切晶莹剔透,能缓解炎热和烦躁的东西。他闭上眼,往掌心里蹭了蹭。轻盈的冷意往下滑,轻轻捏住他耳后的皮肤,更冰的东西抵上自己的额头,一丝幽深的气味从alpha后颈漏出来,太阳升起,残雪晒化,硝烟变成湿湿的薄雾。忉利天无意识、又贪婪地去追逐……

        弗栗多科学试温,技术后退,战略总结:“你在发烧,我们不能去TENT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能回去!”omega持病任性,“弗栗多,你不懂!我必须去!”他抓住佣兵手腕,使劲把他拽住。

        正要站起来的弗栗多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大力气,差点跪倒扑他满怀。佣兵敏捷伸手撑住椅背,像个半途而废的陷阱一样把他遮住了。alpha身上的凉意、信息素从天而降地聚成一片海,伯罗奔尼撒半岛上最古老、最清凉的蓝海。一呼,一吸,海的潮汐季风一样吹在脸上,忉利天有点恍惚,弗栗多今天穿件靛蓝开襟衬衣,小指粗的银链从领口滑出来,子弹壳磨成的吊坠在他鼻尖亮闪闪地晃,波光一样衬着佣兵胸膛大片健康的蜜色皮肤——这样的怀抱像盛夏的爱琴海,让人想纵身一跃。

        他们保持这个别扭的姿势愣了一会。

        “忉利天?”回过神的弗栗多弯下腰,小心翼翼扶住他的肩膀,眼神充满疑惑和探究,“你脸好红,呼吸这么烫。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发情期?”

        一脸潮红的忉利天懵了。

        “这是发情吗?”omega木木痴痴地看向alpha,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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