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便越发坚定的认为鼎湖上素是最好的倾诉对象,他小心翼翼往前挪了挪,轻声叫道:“尚溯师傅……”

        空桑少主的气息是每个空桑食魂都无比熟悉的,鼎湖上素也早已察觉到伊凛的到来,只是不知他的来意,所以不动声色。可听到伊凛唤他,嗓音里还透着一丝苦恼,他缓缓睁开眼,合手施了一礼,温和开口道:“伊施主,贫僧有礼了。”

        望着那双柳叶一般狭长,平和温润的琥珀色眼眸,伊凛心中想要倾诉的欲望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忙忙回了个礼,道:“尚溯师傅,我把制衣社新制的夏衣为你送来了。另外,我还有点心事,想跟你说说,你能抽空听一听吗?”

        虽说常年修行,与伊凛并不十分稔熟,但看着写满焦急苦恼的冰蓝眼眸,鼎湖上素本着慈悲为怀的心情,微微颔首道:“施主有何苦恼,大可明言,贫僧会仔细聆听的。”说完,又将身边的蒲团递了一个过去,他道:“施主坐下说吧。”

        “谢谢!”眼看鼎湖上素肯听自己说,伊凛顿时眉开眼笑,道过谢后乖乖坐到他面前,张嘴便道:“是这样的,我不举已经快半年了,他们都拿这事来笑话我。就连我躲到制衣社想图个清静,他们也不依不饶,总是来撩拨我,我真的很苦恼。”

        原以为伊凛有什么苦恼的心事,没想到他竟将本应难以启齿之事就这般宣之于口,鼎湖上素先是一愣,随即面上浮起一抹薄红,有些不自在的垂下眼去,半晌方低低说道:“施主既然身体不适,就该好好求医问药,切莫讳疾忌医。”

        “我没有讳疾忌医,真的!当我发现自己硬不起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找了屠苏的。”压根没看出鼎湖上素想要结束话题的意思,伊凛紧接着说道:“可是屠苏说我没问题,有问题也是出自心里,让我自己好好想想到底哪里做错了。我也想很努力的想过,但就算我在郭管家的茶里下媚药不对,不举的还是我啊,他不也享受到了吗?”

        “施主……”听伊凛越说越露骨,鼎湖上素只觉面上犹如火烧,忙轻轻开口想要打断他。

        “尚溯师傅,你听我说啊!”好不容易找到能够倾诉的对象,伊凛哪里肯停下来,双手一伸,紧紧握住鼎湖上素的手臂,一脸诚恳的看住他,道:“我不知道错在哪里,所以让我把事情经过都跟你讲一遍,说不定你能听出我除了给郭管家下药之外到底哪里做得不对,然后给我指出来,或许我就好了呢。尚溯师傅,你是出家人,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我还年轻,不想以后都硬不起来了啊!”

        一句“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彻底堵了鼎湖上素的口,哪怕此时已有逃离的冲动,也只能极力忍了下来,以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应道:“好……施主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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