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您起来吧,我跟礼赞哥哥走。”

        此言一出,倒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林信鸿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

        林袖鹿坚定地把他父亲扶起来,然后转身看着万礼赞。

        当那双眼睛看过来的瞬间,万礼赞没来由地一慌,他稳了稳心神。林袖鹿的表情堪称木讷,眼睛里也没什么情绪,只是那双黑漆漆的眼映着暖灯,看过去的人像是看了满湖粼粼波光,晃得人难以凝神。

        一旁的河殷看着眼前的一幕,改变了对林信鸿这个小儿子的看法,这孩子比他父亲聪明得多,怎么说呢,他看着万礼赞的眼神,看起来没什么东西在里面,河殷想起自己陪侄女儿去宠物店挑宠物的时候,看到的那些被关在笼子里展示的幼兽,就是这种样子。

        林袖鹿身侧,横七竖八躺着不少流浪汉。

        一些花花绿绿、破破烂烂的蛇皮口袋散落在这些人身边。

        这里简直是贫穷博物馆。

        不远处的沙滩,像是被一双粗暴的手蹂躏过,不时出现一些红色的、绿色的、白色的垃圾,海浪毫不留情地把死鱼的尸体拍在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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