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睁着这样一双眼,用依恋的神情注视着他时,瓦伦就像心口有火在燃烧,烧得他小时候也未热过的胸口有什麽在横冲直撞,撞得发胀、发闷,撞得他想遮住凡诺斯的眼睛让他别看,又撞得他想抓住眼前的少年,以手为铐,拴住他,绑在身边,一辈子都无法离开。他无法消解鼓胀的火,但每一次平息下去,下一次复燃又更凶猛,压下的火逐渐变成了尖啸的猛兽,咆啸着要撞开理智的牢笼。
瓦伦闭了闭眼,捏住发丝的手霎时捏得很紧,在他睁眼时又随之松开。他把手收了回来,很轻很轻地在凡诺斯额头上印上一吻,「晚安,凡尼。」
……
隔天凡诺斯起来的时候,瓦伦已经去教廷覆命,他趿拉着拖鞋下床,房门外正好传来微弱的脚步,
凡诺斯一蹦一蹦地跑到门口,开了缝探出头,正好跟门外的管家对上眼,他高兴地喊:「戴温!」
戴温和蔼地笑了笑,「少爷起来啦,我这就去叫玛莉。」
凡诺斯点了点头,眼带期待:「教父呢?」
「侯爵去教廷了,临走前交代我晚上要回来吃饭。」
凡诺斯欢呼一声,抬脚就往房里跑,戴温在外边叮嘱:「少爷,小心别撞到了,家庭教师等会要到了,您先洗漱吧,我去给您准备早餐。」
房间里传来一声欢快的「好」,戴温笑着摇摇头,他喊来女仆长玛莉服侍凡诺斯,就去了厨房交代。
瓦伦给凡诺斯请了很多家教,都是各领域专业里非常有名气的。教政治的埃兰.度亨来的时候,凡诺斯已经乖乖坐在书房里,桌上摊开了埃兰带给他的讲义。
「维恩少爷,数天不见了,您还是一样准时。」埃兰面带笑容,脸上带着单片镜,是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他放下手上的行李,在桌上展开一张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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