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把戏不知耍了多少遍了,她冲出家门,徐二娘追上来,她再挣扎最后被她提回去,在看热闹的人群里被她娘摁在地上打。但这次不一样,她偷了一枚符咒,在徐二娘抓住她之前,符咒发挥她的作用,瞬间将她带出十米开外。

        我恨你。

        大雪几乎封了进山了路,她走到阴先生宅子前时不知在路上摔了几个跟头,像是路边流浪的乞丐。阴先生打开门,她只说:“我娘叫我来学道术。”

        他便笑眯眯的将她引进来。

        她就知道,他们两人都是一伙的。

        在阴先生美其名曰为她换去湿衣服时,她将被打磨发亮的火钳狠狠捅进他的肩膀里,血溅落她一脸。成年男人的力量超出了她的预估,她被一把掀翻在地上,脑袋磕着地上疼的她发懵。

        徐涑阳不过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因为营养不良长的像是八九岁的模样,摔在地上就像摔一条破抹布似的。阴先生踹来的时候她躲都没法躲,她出于本能缩成一团,脑子里浑浑噩噩一会儿说阿娘骂她的模样,一会儿是被人扔石子的模样,一会儿是阴先生狞笑的模样。

        “他娘的……”他停了下来,捂着伤口,或许是出于本能也可能是着魔,她忽然跳起来,抓住插在他肩膀上的火钳往下一拉。

        随后发生了什么已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她浑身是血,地上是血,床上也是血。难以置信她当时能那样冷静,换好衣衫还找了钱币等到天蒙蒙亮才离开此处。

        或许冥冥之中早有注定,无论如何在什么地方,她都得不到一个好下场。她透过程锦的眼睛,犹如数十年前捏着火钳看阴狗死在她面前的心情,犹如局外人一样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宁流川将门关上,又起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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