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观音山附近,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乡间小道边,天空非常阴沉,茂密的树木又遮挡了绝大多数光亮,车灯熄灭后那盏被老人提在手里的煤油灯就成了唯一的明光。
秦肖率先下车,撑开伞,然后打开后座车门,一双手工制作的皮鞋踩在泥泞的地面上,莱利斯直起身,向周围扫了一圈。
路边的老人恭敬地向贵宾弯腰,招呼道:“楚先生,请跟我来。”
说罢他便侧过身,身后那天蜿蜒向上的羊肠小道展露出来,小道上铺着青苔盘踞的石板,雨天看上去尤为光滑,老人领着他们小心翼翼的往上走。
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座青砖灰瓦的中式别墅,瓦顶延伸出几条青翠的树枝,周围很安静,只有雨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穿过树影重叠的前院,老人带他们来到被当成灵堂的堂屋,这时秦肖才发现居然已经来了不少人,其中不乏一些熟面孔。
灵堂的中央有一台深红色的棺材,周围摆了一圈蜡烛,宾客们依次站在棺材前吊唁,此时正好轮到一名金色头发的年轻女人,她穿着黑色的裙子,头纱遮挡住大半张脸。
阿黛尔·卡佩显然是第一次参加中式葬礼,她带来了一朵白玫瑰却不知道该放在那里。
依次轮了好几个人,终于到莱利斯了,他沉默着走过去,缓缓低下头,眼帘下垂,似乎在认真缅怀那个将会永远长眠在这具棺材里的女人。
她的灵牌上没有写“帕德玛”这个所有人都熟知的名字,而是用了“祈莲”两个字。
这是她一个世纪以前用过的名字,而这个地方正是她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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