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斩断空气,在古老的船舷上留下痕迹,木头因为剧烈而快速的摩擦产生出焦味,货船龙骨在两人激烈的战斗中分崩离析,刺耳的声音响彻整间展览室。

        沈时年单手执刀,左手裂开的骨骼还没完全修复好,不知从哪里来的金属覆盖在他的伤口上,替他暂时止住鲜血。

        而时间那边伤得更加严重,膝盖血肉模糊,关节肌腱彻底断裂,只能靠一只腿支撑身体,他一只手撑在船舷上,背后木板几乎被完全涂成红色。

        “你想杀了我么?”时间抬起头,盯着对面的人说。

        战斗还未终止,在两人强大的愈合能力无论什么样的伤都只是暂时的,这时就是比谁更能忍耐,谁忘记疼痛,谁就是最终的赢家。

        沈时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丢掉那把不知道被砍断多少次的刀,赤手空拳朝时间走来,他捏起对方的衣领,在原本就肿胀起来的侧脸上狠狠揍上一拳。

        时间听见牙齿碎裂的声音,口腔内涌出大量鲜血,从他因为疼痛而无法闭拢的嘴唇边流出来。

        即使是这样他还有力气说:“来吧,杀了我,你不是审判者吗?像我这样的人你应该杀了很多个了吧?”

        沈时年抬起腿,膝盖又往他腹部毫不留情地一击,时间猛然咳嗽起来,剧烈的喘息着,浑身的细胞都在发出警告,为了维持生命力他的心脏不得不以三倍的速度剧烈跳动。

        他捏着时间的下巴,冷道:“最后问你一次,他在那里。”

        时间忽然笑了起来,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神情格外癫狂:“他快要成为神了……哥哥,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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