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静姝斜靠在榻上,一头青丝就这么随意的披散着,虽未梳妆打扮,却因着锦被的热气,那双颊早已是红得生艳。

        白兰在旁痴痴瞧着,不禁目眩神夺,接过崔静姝手里的茶盏,由衷赞叹道:“主子您可真美!难怪陛下会对您那样。”

        那几日,皇帝都默默守在海棠苑,寸步不离,她看着皇帝为姝才人擦拭额角的汗渍,那样细心,那样柔情似水,她当时想,若是有男子能如此对她,不管他是士卒,还是农户,她都甘愿为他生,为他死。

        只是白兰话一出口,才顿觉又失言了,看着姝才人眉头微蹙,她才忙住嘴,说来也怪,其他宫里的主子娘娘,哪个不是盼着皇上,日日念着皇上,就差没把一颗心掏出来献给皇上。

        可姝才从来都是四平八稳,从不见风吹草动,更不谈去争宠那些,甚至好几次,对皇上送来的东西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白兰虽然机灵,但到底不过是个小丫头,又哪里猜得透崔静姝在想些什么?既然主子不爱听,她这个做奴婢的也就罢了。

        “主子。”白兰甜甜一笑道:“奴婢伺候您梳头吧?”崔静姝点了点头,这才下榻。

        院子里,几个粗使的宫人正在洒扫,另外几个宫人闲来无事,便无精打采的趴在石桌上,他们这些人,都是尚宫局派下来的,各个八面玲珑,做事妥帖。

        若是别的主子,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只是现在偌大的落梅轩,全然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再加上姝才人喜静不喜动,几日都待在屋里没出来,自是管不了那么多。

        这日子一久,再勤快的人,都难免生了惰性。

        其中一个叫石榴的宫女,倒是勤快,这会儿手里拿着小银剪,在那儿哼着小曲修剪花枝,还别说,她的手确实巧。

        眨眼的功夫,一盆山茶花被装扮得漂漂亮亮,哪里还有之前杂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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