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痛他从不会诉说给禾圣白听。

        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凉,偶尔也会飘一两场雪,但大都是小雪,只是这两日凉的刺骨了,大概昭示着暴雪将至。

        自打从医院里回来,禾圣白便不大爱出门,他喜欢南方的暖,在北方时,一入冬便总要缩在屋子里。

        是夜,禾圣白侧躺靠在床头,手里翻着本书,浴室哗啦啦流着水,沐浴露的清香缓缓飘入他的鼻腔,他有些心不在焉,双指下意识地摩擦着书页。

        他没等很久,方之南便从浴室内走出,在他身旁坐下,细长的双目注视着他,悄无声息地勾引着,那目光柔和的仿若波纹,在他心中荡漾。禾圣白丢下书,握住方之南的手。

        方之南侧了侧头,背对禾圣白,轻柔的发丝上打着光圈,略显寂寥,“韩烁,你跟我缠上了,永远都要跟我缠上,这辈子还有下辈子,还有更远的以后。”

        他说的风轻云淡,不见波澜,让人实在猜不出是如何个意思,是个玩笑还是郑重其事。

        等了半响无人应,方之南耳尖动了动,回头瞟了一眼又背了过去,原跟禾圣白勾着的手指扭成十指相扣,拽的紧紧的。

        “你……”他欲言又止,再开口时便显得惴惴不安,“你为什么看着我,却又不肯同我说话。”

        此时的方之南更像是另一个人。禾圣白先是一瞬的恍惚,一怔后涣散的双目才逐渐有了聚点,“嗯……好。”

        他抬手抚上方之南的后背,带来酥麻的感官,引得方之南不住地往前瑟缩,消瘦的肩胛骨微微硌着禾圣白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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