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只有寥寥几句话,先是问雇主安,随后阐明来信意图:“距约期已过十日,石先生仍未至,故问行程是否动变。”
落款十二月初二,也就是五天前。
颜芙放下信,找了本皇历捧在手心翻看,将石白离京的日子数了好几遍,指尖越数越冰冷。
边州虽然距离京城遥远,但是只白日行路的话两旬左右到达绰绰有余,如今石白离京月余,却仍未至边州,加之又无书信传递,事情确实可能出现了岔子。
颜芙将信件收进妆奁暗层中,把边妈妈叫进来,准备让她带着所有人去找石白的踪影。
“石白”两个字刚吐出,颜芙又忽觉不妥。
换子一事知道人本就不多,她若派出大量人手打探石白的踪影,难免会有人顺藤摸到此事里,乔妈妈和翠香她暂时还没处理干净,经不起这样折腾。
于是,她改口:“边妈妈,石白那边好像出事了,但我打算先自己派人找找,不告知丞相府那边,孙妈妈是石白的母亲,做母亲的知道儿子失踪难免会做坏事情,如今我信得过的手下只有你和画碧,这几日你们怕是要辛苦了。”
“好的,小姐。”边妈妈明白其中厉害,眉色严峻地点头,随后服侍颜芙就寝。
颜芙躺倒在重叠的素帐内,缓缓地阖上疲惫的眸子,意识甫一堕进缥缈,浩瀚的黑暗便裹挟着粘稠的冷意斥满周围。
第二日,颜鸢早早地收拾妥当准备去庄子上看望李姨娘,尽管夏平来说陆宸打算一起去,颜鸢也没有因此停留等待或者慢下收拾的动作,见小杏将东西都装好放到车上,颜鸢提裙登上置在车辕边的木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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