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有一种植物,绽放时姿态像只将飞的鸟儿,故而被称做“天堂鸟”,更美一点,别名“鹤望兰”。
冬季时,花开橙黄色,在暗绿色叶子的陪衬下,颜色鲜艳得有些壮烈。我从窗外望它,常常是怀着一种悲戚的心境。
我何尝不是它。
若是真正的鸟儿也就罢了,至少我还能扑棱翅膀挣一挣。可却是意象化的鸟儿,只能偶借得风摇曳几下,最终还是静默着度过花期了。
我在这里的几年,也算是被呵护着被期待着的。只是我从来不知道,江余在期待什么,我有什么能回报给他。
江余没有送我去学校继续高中的学业,却请回了不同的家教。我学的也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课程,而是更偏向于上流社会推崇的礼仪、教养、文化和艺术。
或许江余觉得我学得足够了,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停止了这些学习。
只是我学的再怎么好,装的再怎么像样,也只不过是蹩脚模仿的小丑。我是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无人教养的孩子,自卑怯懦,又如何能像江余一般,从小家境优渥,骨子里就镌着亭亭风致。
这三年里,外面的世界变得更狭小了,只是卧室窗外花园的四季景致。偶尔江余回来的时候,便只是江余。
或许在第三人看来,我已经和江余别无二致,礼仪、教养甚至家境。
三年时间,我从一个胆怯内敛的小孩成为现在这般温文儒雅的少年模样,举手投足间也能觅得些许风致。在江余的纵容下,甚至还能撒娇耍小脾气,是江余最喜欢的性子。
我的吃穿用度,都是按照江余的指示来的;我的书籍,是江余一本本列出单子来的;我的喜欢与不喜欢,也从来是江余告诉我的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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