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月色,宋林樾带着人往城东去。

        府邸不大,但格外清新雅致,一方清池,池底黑红色的鲤鱼清晰可见,戏尾追逐,影布石上,明灭可见,一侧的石板小路边栽了不少芦竹,蜿蜒成一个漂亮的弧度,丝蒿翠蔓,蒙络摇缀。

        小巧的回廊间出落成一个风格朴意的四方凉亭,向池边拓出一个垂钓台,一侧的洗墨砚台边还挂着两顶蓑笠,映水翕忽。

        衡湫的影子跟着竹叶参差,在水光中粼粼:“事到如今,你们还未把西阖军火走私的真是情况报给皇上吗?”

        “王贺至今尚未招认,他承认自己走私军器倒是承认得快,但牵扯到袁疑若的却是半句未曾开口,而且当初他离开京城,金蝉脱壳,到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想证明他是王贺,很难……”月光落在宋林樾的脸上,勾勒出他的五官,棱角分明。

        “这确实难办了……”衡湫的声音沉了沉。

        西转进了厢房,檐角的灯笼暖黄,两人暂时坐在偏厅的暖阁边,待侍女上了茶,衡湫将江之蔺的两封信拿出来,放在宋林樾面前:“我手中有两份信函,或许可以充当物证。你可还记得当年名满天下的锻造大师季无生?”

        “利锋出剑鞘,万里静无生,家父的长|枪便是出自季师傅之手。”

        “季无生隐居西阖,袁疑若三顾茅庐请他出山,想让他帮忙制造一批玄铁重器。”衡湫将那份图纸拿出来,“这是袁疑若想让季无生帮忙打造的武器示意图,并非原稿,而是季无生看过之后临下来的,你看看或许会觉得眼熟。”

        宋林樾将图纸接过去,顿时便看出了来历:“这是……高丽使用的那批弓|弩,我前几日在军匠那里看过他们拆卸,虽有出入,但确实极为相似!”

        衡湫点了点头:“这就是你们在交战地碰上的那一批,袁疑若在西阖做的就是这个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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