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她们走后洛知粟就犯难了,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屋里的人交流。昨夜里他饿得厉害就悄悄起来找东西吃,看见燕琢安睡得不安稳,他也不敢睡,就守着,等人醒来的时候只敢问一声要不要水,可这位王爷严重崩人设,他只会让人滚。
叹了口气,洛知粟老老实实的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拧了帕子去给屋里的大爷洗脸。
燕琢安醒着的,他看着床上的帐子出神。
这样红的帐子,像极了他的军旗,也是这样的红。他带着手下无数将士,守着这一方无忧的天地,守着那一面威风凛凛的旗。
他本不想回忆,可那些个记忆就像冲破堤坝的洪水,往四面八方涌来,一股脑的塞进他的脑子里。
“王爷,洗漱了。”
洛知粟撩开月亮门上的帘子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白净的帕子,两只袖子挽得高高的。脸上的笑有了几分人气,不像昨晚似的,雾蒙蒙的,像是在做一场荒唐的梦,他是不经意间入了梦的方外人。
燕琢安听说过他,两年前他就听说过。
回京时,听昔日同窗说,是个天仙般雌雄难辨的人物,明艳热烈,脾气大得很,偏偏一堆公子哥儿乐意捧着他玩儿,说不得碰不得。
还说了,年方十八还不曾定亲,曾扬言要找个比他还美貌的女子。
确实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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