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琢安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发呆,丫鬟们都在门外扫洒庭院或是修剪花枝,只有春枝到了时间会进来伺候他吃药。
洛知粟一夜没回来。已是立冬,洛知粟却在外待了一夜。
屋子里静悄悄的,像是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洛知粟没出现时的日子,他耳边有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那些脚步声隔着一道门,频繁的出现在他的耳中。他听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听着,可是那些声音,从来没有走近过。
不过也怨不得别人,是他不让人靠近的。
燕琢安不知道洛知粟什么时候出去的,可能是他睡着的时候。他等了一天,都没见着洛知粟的影子。
人总是这样,一边竭力的抗拒着生活中出现的改变,又一边暗自适应着。当生活再次回到原点的时候,又会恐慌,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抗拒洛知粟的亲近,又贪恋他的强硬。
在洛知粟身边,他才找到一丝生机。他不会像旁的人一样,陪着燕琢安一日又一日的熬着日子,他总觉得燕琢安能好,燕琢安也能在他身上,找回曾经的自己。
那个意气风发,说一不二的燕王。
静思阁很是偏僻,周围多是杂乱的野草和未经打理的灌木,一条黄泥小道,让洛知粟的鞋面变得一片狼藉。周围的草木深了,草屑露水留在他的裤腿上,那股子冷意透过衣衫钻进了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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