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爱着广袤的土地。让我去参加农业劳动,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革命中去,为国家社会主义建设,不懈奋斗!(不是)

        心里默默背了几句激励人心的话语,徐漫勉强从一股异味中打起精神,哪怕火车很慢,在交通工具匮乏的时代,狭窄的车厢里还是挤满了人。

        本来就是八月天,不算凉快,人一多身上的汗味重,更别提买到坐票的人,直接有脱了鞋子,踩着座位的,糙老爷们的,那脚底的味道别提有多酸爽。

        原本沙漠里遇到的两个男人知道她没有粮票,还给她买了两个煎饼,让她路上吃,她推辞不下接了一个,可这会儿也没有食欲。

        好在阳市所属的茂省紧邻秦省,火车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哐哧哐啷,徐漫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她还在原主的布包里发现了七十几块钱,还有几张稀稀拉拉的各种票。

        凭她仅有的历史知识也知道,这个时候票证的难得远过于钱,即使她身揣巨款也没有用。何况在情况不明白的时候,她并不想把这点仅有的资产挥霍掉。

        但在买到去县里的汽车票后,她还是利用中途的两个小时,在汽车站附近逛了一圈,探探情况,顺便买点小东西。

        汽车终于在日头过午的时候启动了。

        从车窗望着向后倒去的树影,徐漫突然想起《芳华》里的那句“时代有它不可告人的用心,教导我们平凡了更平凡,似乎我们生来还不够平凡。”

        而她现在,不正是向着好几十年“美滋滋”的平凡而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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