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迈出门槛的那一刻,听到阿清的问话,险些被门槛绊个狗吃屎。

        她揩去额上一把雨水。秉承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心想:哎,淫贼就淫贼罢。

        一路行到厨房,白露将挂面下了锅,从小庭花坛中搜刮出几棵青菜亦下了锅。她看着锅里一片碧绿想了想,觉得自己虽然过得寒酸,但起码得让唐谷雨吃好喝好,于是把眼神投向了窝在柴草堆里的老母鸡。

        老母鸡感受到她的目光,扇了扇翅膀拼命咯咯哒咯咯哒地抗议。

        但,一只老母鸡哪有唐谷雨重要?于是毫不留情地朝老母鸡伸出魔爪。

        老母鸡的求生欲分外旺盛,它拼命咯咯哒咯咯哒,使劲扇动翅膀。鸡毛飞了满厨房,鸡屁股底下缓缓滚出一颗蛋。

        白露的手偏了偏,对老母鸡说:“你走运了。”拾起那颗鸡蛋,敲碎了放进锅里。

        她跟唐谷雨认识的时间还不长,尚不了解他的口味。想了想,唐谷雨是在姑苏长大的,按照当地人的口味,应当比较嗜甜。便转身打开橱柜找调料,一开,却顿在原地。

        她记得明明临去穹窿山前,厨房里还剩下大半罐白糖的。可现在,糖呢?

        兴许是她放错了位置?她又打开了层层抽屉,越找越奇怪了。

        怎么出了趟远门,连糖都不见了?白露只好仅放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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