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次,一个年长的小哥哥哄她撕一个试试。他把戚澄夹在怀里,逼她抓住长而大的蚱蜢腿。他握住戚澄的手,像恶魔一样劣笑,然后抓住她的手把蚱蜢撕碎了。

        那种肉体撕裂的感觉戚澄很多年都忘不了,包括那个哥哥兴奋又恶劣的笑。从那以后,她再也不玩昆虫了,因为她心底明白,真正恐怖的不是撕碎昆虫的恶心,而是凌虐的快乐……假若她坦然面对自己,她知道那是一种撒旦般的邪恶的快乐,沾了就会上瘾。

        假若沉沦,她可能会走入另一个极端。但年幼的戚澄没有那样选择,她选择忘记,选择躲起来,讨好那些强者,以求得自身的安全。

        “我不想撕碎它们,”戚澄喃喃地说,“也不想被强迫着撕。他们把腿撕下来给我,我也不想要。但是我不敢拒绝他们。”

        姜妍听得愈发迷糊,她紧张,后视镜里网约车师父的眼神也很警惕。他们两个在镜子里对视,都是看疯子的眼神。

        “你没事吧?”姜妍朝戚澄靠近了些,“胡说什么呢?”

        戚澄闭上眼睛,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不想被控制了。”

        “谁控制你?”

        “命运。”

        姜妍的五官已经扭曲成波浪,她不能理解怎么突然又改成“作诗”了。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自我安慰道:作诗就作诗吧,总比有暴力倾向好……

        抵达名盛广场的双子塔楼,姜妍把戚澄送入电梯。戚澄选择用冷面应对姜妍的关切,现在的她是真的“凶巴巴”,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表情了——即使上帝玩够了,打算把这项能力还给她,她也不想要了。

        几分钟后,王嘉林被戚澄的“别致造型”弄懵了,他盯着和马克比肩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戚澄,恍然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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