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干粮,肚子应景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我翻身下床,四下寻找吃的,可怜这茅草屋里只有木板床、破桌子和一堆工具!不过让我翻到两套干净带斜襟的灰布短衫和裤子,和一把油布伞,我麻利地把身上衣服脱下,穿上宽大的灰布衫和裤子,找个绳子在腰上一扎,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家丁新鲜出炉。我拆下伞上的油布,把衣服用油布裹好,用铲子在床下挖个坑,把包裹埋起来。

        饭不来就我,我来就它!推开门,原来外面是个幽静的院子,茅草屋共有三间,排在这院子的一角,我出来的是正中那间,屋子两边种着几丛郁郁葱葱的竹子,门前是石块铺就的小路,路两旁是整齐的菜畦,有白菜、萝卜和辣椒。我把左右两两间茅屋都查看一番,一间空空如也,另一间也堆了些杂物,看着长势喜人的白菜,心中一声叹息,可惜我不是1#,向来不喜欢生吃青菜,还是外面找食吧。

        往往热烈的太阳已开始偏西,正是午饭后休息时间,不知能否找到吃的。

        推开虚掩的院门,外面是个更大的院子,看样子应该是大户人家的花园。正中有个小小湖,湖畔是个亭台,亭台边种着几棵柳树和桃树,夏天避暑甚好。沿着亭台和湖边还种着一溜的花,姹紫嫣红,犹如在湖边绣了一条锦带。

        这花园有四个门,用卵石铺的路弯弯曲曲,绕着湖,通往每个院门。一股异于花香的香味飘来,我猫着身子沿着墙跟,朝香味寻去。兜兜转转穿过几个小门,我一边记路,一边暗暗观察左右的高墙飞檐,看来这是一位高官的家。一路避开行人,竟然让我找到了厨房!

        厨房里静悄悄的,我猫着身子轻轻推开门,闪进去反手关上,里面空无一人。厨房正中有个大桌,四周围了一圈的炉灶。

        大户人家,吃饭的锅都多些!

        桌上整整齐齐地垒着几堆干净的盘子、汤碗,还有几盘残羹冷炙在桌上摆着,我抓起几只鸡翅和一个包子,缩在桌下开始慢斯条理地开始吃起来。

        忽然门开了,一双布鞋踏了进来,“公子,公子,你在哪?”一个男子低低地唤着,然后矮下身来。我们四目相对,原来是个老头,穿着斜襟的长衫,我举起右手的鸡翅,殷勤地问他:“大叔,您要鸡翅吗?”

        大叔名叫符大江,是符府的老园丁,而我是他住的茅草屋旁那丛竹子边捡到的,善良的老人把我扶进他的工具间休息,当他修剪完丁香院的花圃,回到茅草屋,发现我不见了,就一路寻到厨房。

        “为什么是厨房?”我和大叔并排坐在桌下,一边继续啃鸡翅,一边问他,“我估摸着你肚子饿了,嘿嘿。”大江叔憨厚地笑笑,摸摸我的板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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