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霜十七八岁光景,长得样貌端正,婷婷立于亭内,我站在亭外躬身打揖,朗声向她说明来意。她柳眉倒竖,愤愤地说:“忒没道理,你不必理他,让他找我!我这么说就是为了急他。每次采买办货回来都要找狐朋狗友喝酒,从不把我放在心上!现在竟然还污蔑我!枉我这么多年对他的……”
说着,若霜贝齿轻咬,眼眶一红:“我的命真苦啊!一厢真情空错付!”说完泪珠夺框而出。
哇!演技派啊!我后退一步,躲在柳树后的十三扑上来,握住若霜的手:“都怪我!我混帐!我欠抽!”
“以后,你当如何?”若霜推开十三,背对着他,一边抹眼泪。
“以后我都听你的!把你放在心尖上……”十三的情话让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我这电灯泡还是快闪吧。
已是六月,绿盈盈的荷叶铺满整个湖面,间或冒出一枝支婷婷的荷花,有白有粉,白的晶莹,粉的似霞,有的还是花骨朵,有的已经盛开,还有正在盛开的,如娇羞的女子。我迎着微醺的凉风,赏着满湖荷花,心情愉悦地向偏院走去。
第二天,十三悻悻地向我道谢,说若不是我,两人还要僵持一段时间,每次他从外地回来两人都要闹别扭。而她也不说原因,总要哄几天才能气消。唉,女人心,海底针啊!此次他归来猛然听她说另有心上人,顿时心如刀绞,又听说多我这人见人爱的新园丁,就以为是我勾搭了若霜。
“惭愧,惭愧!”十三向我抱拳作揖。
“你怎么知道若霜并没有什么相好,只是和十三怄气?”事后大叔问我。
“若霜和十三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十三此次外出才两个月,若霜就移情别恋不可能;其次,放在小姐屋里的大丫头都是选中选的沉稳之人,品格尤其要好,怎么可能朝三暮四,我相信夫人的眼光。”我娓娓道来,大叔频频点头。
此后,家丁们对我侧目者越来越少,而我仍像往常一样,待人如和风细雨,但到花园找簪子和绣帕的小丫头越来越多,有的竟然找到我和大叔住的偏院,然后指责管家让我住在茅屋里,无视人权,誓要给我争取更优渥的生活环境。
生活环境当然要改善,但靠人不如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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