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九死一生”逃回来的十几人被分开,增补进几支不同的营队。

        营帐扎在离城墙不远的地方,这样方便士兵休息并及时上城墙作战。

        带领我们的那个瘦削的中年男子,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他像哑巴一样不发一言,全程耷拉着眼,经过一个营帐,轻叩帐篷三声,然后目光向身后一扫,被扫中的人随即进入这个营帐,找到空位歇了下来。

        就这样,十几个人分别进入了不同的营帐。

        我和东临排在最末,进了同一个营帐。

        里面黑乎乎的,可视度基本为零,我随着东临踏进营帐,顿时一股酸臭味袭面而来,我不禁皱眉。

        东临却扯着我的袖子摸到营帐角落,找个空位躺了下来。

        营帐里有压抑的呻吟声,有咯咯的磨牙声,也有酣睡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甚是热闹。我不由产生一种仿佛在地狱走了一遭,又回到人间的错觉。

        听着周遭的声响,我睁大眼盯着帐篷顶部。慢慢地,我的眼睛适应了这帐篷内的光线,才看清这营帐内情况。

        在这黑乎乎的营帐内,于营帐门两侧铺了两排的大通铺。除了我和东临,营帐内还躺八个人,铺位中间有大片位置空着。

        看来李守贞的队伍损失惨重,这场战争维持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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